傅冬冬做出一副若无其事模样,轻轻抱着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早点休息吧,许大叔不是说了吗,爹爹临走前来过这里,说是很快就会回来的,说不定明天你醒过来,就能看见爹爹了呢?”
“可是……”
傅绵绵犹豫着开口:“我觉得许大叔,没有娘亲对我们好……”
傅冬冬的表情有些凝重。
他也觉得那位许大叔似乎怪怪的,一开始对他们笑脸相迎,可是到了吃完饭的时候,却旁敲侧击问他们爹有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自然是说没有,没想到那人的态度明显就冷了下来,他和李婶吃着白米粥红薯,却只给了他们兄妹一人一个不到小孩拳头大的馊馍馍,还假惺惺的说这是家里最后的口粮……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傅冬冬顿时警惕,忙坐起来。
“冬冬,绵绵,你们睡了吗?”
“没有,有事吗?”
“噢,我想到你们爹说你们兄妹怕冷,担心你们俩半夜着凉,就过来给你们送一床厚被子。”
那位许大叔抱着一床厚被子笑眯眯走进来,将被子给两人盖好:“一晃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哎,你们爹刚把你们抱回来的时候,还是小不点呢,去年你们爹过来找我时还说,你这孩子鬼精,将来要把你送到锦州去读书,夫子都物色好了,可惜遇上这大旱年间……”
傅冬冬心念一动。
爹和他也说过这事,还准备带着他和妹妹去锦州一趟,见一见那位夫子。
这人连这事都知道,应该真的是爹爹的朋友……
他忍不住询问:“爹爹有说他去做什么吗?”
那人摇摇头:“你爹走得急,只说要是你来这里,就好好照顾你,让你带着你妹子等着他回来。”
又嘱咐了他们兄妹几句,男人才走出房间。
傅冬冬这下安了心,低声安抚妹妹:“他应该真的认得咱们爹爹,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睡觉。”
傅绵绵点点头,乖乖睡下。
说来也怪,这被子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格外困倦,两个孩子闭上眼没过多久,便沉沉入睡。
而此时,李婶和那许姓男子却鬼鬼祟祟来到后院。
“那两个小崽子睡着了?”
李氏压低了声音开口:“那个小崽子精得很,要是把他们放跑了,可就麻烦了!”
“精,精个屁,还不是被咱们俩耍得团团转。”
许姓男人冷笑一声,颇为自得:“原本以为一年前干了那一票,咱俩就得缩着脑袋过日子,谁知道咱们运气这么好,刚把这个跟姓傅的有交情的倒霉蛋弄死找了点吃的,你就能把两个崽子带过来。”
他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那个姓傅的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人悬赏三百两黄金找到他的行踪!之前咱们只是报个信就赚了那么一大笔银子,这次要是把他的儿子人头送过去,岂不是发了大财!”
这男人和李氏乃是远房亲戚,那个一身矜贵气质的男人刚带着孩子搬来时,他们便觉得他身份似乎不太简单。
恰好有一次进城,居然看见一队黑衣人拿着姓傅的画像四处打听,便跟他们透露了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