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浑身都在打颤。
孟惊走到他面前,刻意放轻的声音,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
“保持呼吸。”
“看著你妹妹,她还在这里,只要人还在,就还有希望和机会。”
梁远抬起头。
眼泪和灰尘混在一起,在他脸上糊成骯脏的泥泞。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烧著濒死动物才有的光。
“机。。。。。。会?”
他猛地抓住孟惊的手腕。
孟惊本可以避开,但她顿了顿,没有躲。
“什么机会?你说啊!怎么救她?!你告诉我怎么救她——”
吼声炸开,撞在岩壁上,弹回阵阵回音。
话音落下,地下室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嗡。。。。。。
嗡。。。。。。
低低的,沉沉的。
来自那座熔炉。
它表面符文的光芒,正明暗交替,像濒死的兽在垂死挣扎。
每一次明暗转换,地面就传来一次清晰的震颤。
咚。
咚。
暂停流水线的反噬,来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灰尘从岩壁缝隙簌簌抖落。
在暗红光线里,飘成一场安静的雪。
。。。。。。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陈岩磊第一个从这片压抑里挣脱出来。
他跨前一步,手指著那一排排的灵魂体,手臂绷得死紧,手指却在抖。
“我数过了,二十六个。”
“整整二十六个活人。我们就这么看著?看著他们在这里当柴烧?”
暮瞳轻轻拉住他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