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天来了一只好大的“秋老虎”,都十月底了,外套还是有些穿不住。
没有带遮阳伞,我尽可能躲着太阳,先去周然他们班,找到了周然的课桌拿她们宿舍的钥匙。小姑娘东西倒是收拾得整洁,一张小课桌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费什么劲就拿到了。
周六高一都放假,高二不是提优班的学生也不用上课,通往宿舍的那条直道上人并不多。学校的宿舍楼一共两片,东边女生宿舍,西边男生宿舍,各有几幢,看着都挺老旧了。
据说这房子从我舅舅和小阿姨来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到现在也没翻修过,至今连个空调都没装,生活条件确实不咋的。
刚踏进女生宿舍,恰好就与门口看着像是宿管的阿姨撞了个正面,我不是住宿生,竟然有几分紧张,生怕她知道我不在这里住,不让我进。
好在,人家只是看了我两眼就放我进去,我循着周然给我的宿舍房号。
105,我站到门口,宿舍门是关着的,看来大家趁着周末放假都回家去了。
我插上钥匙,拧开进门,周然跟我说,她的床是上铺,在靠窗户的左边,里面深蓝色的窗帘拉着,把唯一的采光口遮蔽之后,整个宿舍光线昏暗,显得很小很拥挤。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住宿的地方,比较私密,我没有再多看,确认了周然的床铺后,想着赶紧拿了东西就走。
可走进两步,就发觉不对,宿舍里不止我一个人,因为我听到了。。。。。。呼、呼吸声?
意识到这一点,我突然背脊发凉,刚走得背心出汗,这一下都给我吓回去了。我僵住了,因为这个声音就在我的背后,估计一步之遥吧,甚至总觉得因为我的关注,声音更大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这个时候就尖叫拔足狂奔离开的欲望——其实是我腿有点软——僵着脖子回头确认,我也不明白我到底在确认什么,难不成这光天化日正午时分阳气十足的时候还能撞鬼不成。
人果然还是不能看太多恐怖小说。
但见到是她时,我着实又是惊一跳。
怎么是她?
不对,应该说怎么不可以是她。
她和周然本身就是住在一个宿舍,她在她自己的宿舍有何不可,我才是那个吓到她的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我以为没有人。”惊吓之后,是一点点的喜。
我已然许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躺着,藏在了被窝里,我没有注意,不知道她在这里。
她微微昂着脖子,被子遮住了她半张脸,同样也是受了惊的模样,紧紧地盯着我。
“你。。。。。。”我突然懊恼,是我太不细心了,我没有发现有人在宿舍里,如此冒昧地进来,甚至连门都没有敲一下:“我、我是来拿东西的。”
我指了指周然的床:“运动会,播音站的稿子,周然写的,她忘记交给我了,所以我就自己来拿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睡觉。”
我十分苍白地急于解释我的莽撞。
“嗯,你忙。”
听到她这样说,我的心稍稍放下,我笑了笑,然后赶忙将要办的事做了。
如愿在周然枕头底下拿到了有些皱巴的稿子后,我从爬梯上下来,穿好鞋子。
回身时,发现她已经再次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和周然的一样,应该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被套床单,春夏季的薄被子,单单薄薄的,看着并不是很柔软舒服。
我抿了抿唇,不晓得是就此安静地离开不打搅她为好,还是礼貌性地与她说点什么,然后再离开。
犹豫了片刻,还是想要礼貌做个告别:“你休息,我先走啦。”
被子里的人稍稍探出眼睛,一如刚才那般看着我,发丝弯翘着,她似是要跟我告别,只是甫一张口,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直皱着眉蜷缩起了身子。
我这才发现,她好似是哪里不舒服,心下一急,稍稍靠近两步,两手空抚在她身子上方:“怎么了?”
回应我的,是她更将身子往杯子里团去,然后是压住嗓子的疼哼。
“你哪里不舒服!”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杳?”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