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师的?”杨霞映愣了一下。
小那刻夏刚准备继续说,忽然停住,他低头认真思索了一下,回忆起自己和那刻夏昨晚约好的那些规则。
他把这几条在脑子里挨个过了一遍。
然后发现,好像没有哪一条写着不可以说梦的内容。于是他放心了,抬起一只爪子,对杨霞映勾了勾。
“你过来一点。”
杨霞映愣了愣:“怎么了?”
“我悄悄跟你说。”
杨霞映有点莫名其妙,这屋子里明明就他们两个,说话还要压低声音?
她刚想吐槽一句,结果话还没出口,小猫已经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开始讲。
杨霞映原本只是随便听听,可没过多久,她的表情慢慢变了,眼睛一点点睁大,连手里的冰袋什么时候滑到一边都没注意,整个人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
小那刻夏讲完的时候,还颇为期待地看着她,像是在等评价。
杨霞映却一时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就这样,杨霞映出门上班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这件事。
地铁进站、刷卡、挤进车厢。她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车厢里的广播在报站,人群来来往往。
可她脑子里反复浮现的,却不是树庭,也不是那个让那刻夏最终答应的梦境。
而是小那刻夏轻描淡写说的那句话,小时候没有人和他一起玩。
地铁在隧道里飞快前行,窗外的灯光一节一节掠过去。
她靠在扶手旁,有些出神。
那句话说得很轻,听着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难以忽视。
杨霞映忽然意识到,人长大以后,总会学会一种能力,会把曾经真实的感受,重新命名。
孤独会被解释为“习惯独处”。
渴望会被解释为“不够独立”。
而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情绪,也会在不断的自我解释中,被一层层理性覆盖。
直到有一天,连自己也开始相信,那些东西从来不重要。
可当小那刻夏用那样稚嫩的语气说起时,她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听一段被时间遗落的心声。
那是现在的那刻夏绝不会再说出口的话。
甚至如果有人提起,他大概还会冷淡地评价一句“无用的行为。”
可也许正是这些被他称作“无用”的东西,才是一个人最早认识世界的方式。
人可以用理性覆盖情感,但无法改变情感曾经塑造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