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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追蜂（第1页）

第210章追蜂

谁料纳赫连是个嘴硬的，疼到满额头大汗淋漓，还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莫青菀加了把火道：“不说也没关系，只是疼上半个时辰左右，往后就感受不到疼痛了——永远感受不到了。”

她转身扬高声音：“这里太冷了，我回去添件衣裳，再会。”

“等等！”纳赫连挣着铁链扑了上来，紧握住栅栏，双眼无神，瞳仁却已经红成一片：“保住我一双眼睛，我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莫青菀无奈道：“早说不好吗，白白受了这么一阵苦。说吧，为什么找我？”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的东西。”纳赫连看不清东西，只能凭借记忆把脸对准莫青菀的方向，咬着牙道：“你想知道的，那场聚英会上从我们手中抢过去的东西。”

莫青菀心神一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拍卖会上得来的那个密码本还完好无损地在她手上，没有一点可以打开的线索。她本想再找机会套他的话，没想到他主动松了口。

可她谨慎惯了，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你说那个破珠子？我已经倒手卖了，还有什么秘密？”

纳赫连疼得眉头紧锁，牙根都快要咬断，却咧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嗬嗬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是那面‘镜子’。不用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互相交换而已。你要真不在意，也不会停下脚步。”

看到他洞察的目光，莫青菀便清楚，自己这点心思已经没有藏身之地了。她索性笑了出来：“好吧，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了。给你解毒解到什么程度，要看你能吐出多少东西。”

纳赫连意有所指地扬起了下巴：“不过那东西是我青龙的国宝，其中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夙玄瑾脸色阴沉看着他，纳赫连看不见他的神情，自顾自道：“让其他人撤离，不然我不会说的——我事先提醒你一句，我这个要求是为你好，这秘密你不会想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

莫青菀犹豫片刻，对夙玄瑾使了个眼色。夙玄瑾拧紧眉头，不赞同地摇摇头，莫青菀却道：“没有关系，我会把握好的。至少，他现在对我构不成威胁。”

莫青菀语气坚定，夙玄瑾只得妥协。他带着侍卫后退几步，纳赫连的声音追了过来：“不够远，再远一些。”

夙玄瑾阴着脸继续后推，头顶水滴的声音和脚下积水缓缓流动的声音交杂起来，让他听不清里面两个人的交谈。里面二人的会话约莫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正当他等不及开始担心起来的时候，莫青菀脸色沉静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夙玄瑾立即问道。

莫青菀显然在沉思之中，随口敷衍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殿下自己进去看看吧。”

夙玄瑾满面狐疑地把莫青菀送出水牢，又转回头去看纳赫连，他揉着眼睛蹲坐在地上，听见动静看向他时眼神灵活，显然已经恢复了视力。

“太子殿下还打算怎么折磨我？记得给我留个四肢健全，不然可不好谈条件了。”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夙玄瑾盯了他会儿，没有搭话，转身离去了。莫青菀还在水牢门口等着他，拢紧眉头的神情丝毫没变。

“他说了什么？”夙玄瑾道。

“唔……不太好说，只是一些私人话题——我保证，跟两国之间的战事、灵州城的事都没有什么关系。殿下不知道也无妨。”莫青菀闪烁其词。

夙玄瑾没有逼问她，只是眼神更加幽深了些。

从水牢出来之后，莫青菀心思明显变了。她心事重重的，看表情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像是有道不紧急的难题摆在她跟前，等着她慢慢去解答。

从聚英会上开始，夙玄瑾就知道莫青菀身上藏着一个秘密，一个甚至连东方猗、莫小阳都不知道的秘密——现在看来，纳赫连和她共享着这个秘密，并且以此为凭恃，拉短了与莫青菀之间的距离。

这恰恰是夙玄瑾觉得别扭的主要来源。

莫青菀体会不到夙玄瑾的心思，只是觉得身边的他格外沉默了些。她回到瘟疫病人集聚的别院，暂时回了神：“殿下，瘟疫解药的新药方我明天会写出来，样品也会第一时间做出来，到时候还请殿下多加派点人手，把这药物分发下去。”

“知道了。”夙玄瑾道。

“哦，对了。纳赫连的毒我虽然给他解了，但是又在他身上加了些新的东西。”莫青菀狡黠一笑，往夙玄瑾手上塞了点东西：“这个叫做追蜂，是我特意做出来的小玩意儿。它能闻到纳赫连身上的药味儿——全世界也只有它能闻得出来，是用来追踪的绝佳工具。这只的寿命大概是一年左右，现在交给你了。”

夙玄瑾惊讶地看着手中半透明的琉璃瓶，里面果然是一只只有寻常蜜蜂一般大小的虫子。

“这东西，你还有吗？”夙玄瑾仔细端详道。

“当然有。殿下还要吗？”莫青菀回房间中翻腾一阵，找出了一个新的琉璃瓶：“这东西还在改进中，每只追蜂只能闻一种味道，不过短期使用应当是没问题的。”

夙玄瑾伸手去接，莫青菀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收回瓶子道：“这东西要是放在黑市中，可也是有市无价的东西，殿下这么懂礼知节，应该不是想白拿吧？”

她扑闪着眼睛，古灵精怪的。夙玄瑾脸上霾色淡了些，浮出浅浅的笑：“你想要什么？”

莫青菀立刻灿烂无比：“哎呦，果然是我小人之心了，我就说嘛，太子殿下出手一向大方。听闻殿下师承柏业先生，写了一手好字，还请殿下赐副墨宝，怎么样？”

夙玄瑾对她这要求有些意外，疑惑道：“你想写什么？”

“现在还没有想好，等需要用到的时候再跟太子殿下求吧。”莫青菀笑得心满意足，痛快地将那小巧的瓶子递到了夙玄瑾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