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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彩头（第1页）

第145章彩头

三十一号男子已然从包厢中走下来，指着小厮的鼻子痛骂道：“给我滚开！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方，敢对老子不敬，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厮点头哈腰：“是是是，爷您是灵州的一号人物，我们东家时常交代，咱们家的生意都仰仗着爷呢，这次拍卖也特意搜罗了几件爷能看得上的眼的宝贝。您看这快要开场了，咱们不能因小失大，您先坐着，小的伺候您喝酒！”

这边安抚着男子，那边小厮转头呵斥上身后待命的小厮们：“房间里怎么伺候的？还能让爷端杯闪了手？早说过那栏杆设计的不合理，回头给我好好拆拆重做！一群没有耳性的东西！”

莫小阳奶声奶气地声音响起：“我看那栏杆没有什么问题呀，明明是那位叔叔自己拿不稳杯子还不跟我们道歉，不仅没礼貌，说不定身上还有些什么疾病，应该早点看看大夫才好。”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

小厮慌忙拦住要继续上前的男子，软声道：“爷，您别为难小的，这位公子也是我们东家的朋友，就坐在您包厢旁边的三十六号。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难免还要在酒桌上见到，不妨化干戈为玉帛，小的们也送上一份心意为爷消气儿。”

他一摆手，身后的小厮连忙把莫青菀他们拉开，半是强迫半是哀求道：“公子，您的席位已经准备好了，小小姐的糕点玩意儿也一应俱全，还请尊驾移步吧！”

三十一号男子原本不肯善罢甘休，一听小厮刻意强调莫青菀也是一等座席，还是他们东家的朋友，半惊半疑道：“就他们那个穷酸样子，也配跟我上一台酒桌？你们少在这儿和稀泥——”

“我跟这位公子八字不合，可有一句话我还是认同的：跟你一起上酒桌，这么倒胃口的事我确实是做不来。”莫青菀背对着他摆摆手，翻个白眼儿朝自己的坐席去了。

那男子果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小厮的拉扯下装模作样的骂了几句。看到莫青菀他们当真入了一等坐席的包厢，才厉声问小厮道：“他们之前也来过吗？到底是什么身份？”

小厮慌忙道：“回爷的话，那位公子我们也是头一次见着，只不过他是跟着饮绿姑娘来的，小的们也不敢怠慢。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外地佬一般见识。”

“跟着饮绿来的？哼，八成是那小蹄子姘头罢了！还真敢装腔作势弄得人模狗样的！”男子不屑地斥了口气，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闹事，只是坐回了自己的包厢，密切关注着莫青菀那边的动静。

莫青菀回到自己包厢，皱眉问小厮道：“那位什么身份，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

小厮欠身歉意道：“回公子的话，小的们有规矩，向来不能主动过问、也不能随意透露客人身份，还请公子见谅。只不过小的还是提醒公子一句，那位爷是为凶煞阎王，强龙难压地头蛇，小的瞧着公子斯文，还是小心些的好。”

“地头蛇？他难不成是闵亲王？”莫青菀哼了一声。

“哎呦，公子慎言。闵亲王是皇亲国戚，可打趣不得！”小厮连忙朝闵亲王府的方向虚虚拱了拱手提醒道。

莫青菀靠近栏杆，对小厮摆摆手：“我也不是有意闹出这场风波的，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小的们惶恐了！”小厮弯腰一礼，道：“拍卖已经快要开始了，小的预祝公子能够得心所想！”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认真瞧着底下的布局。外面场地的舞女有序退场，几个蓝衣黄腰带的小厮推着十架展台依次上来，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一身锦袍，同样扎根黄腰带，精神抖擞上来，声若洪钟。

“让诸位客人久等了！我们的聚英会与大家阔别多日，想必各位主顾心中都痒痒了。老苏我话也不也多说，这次我们费尽九牛二虎搜罗的十个宝贝都是珍宝中的珍宝，期望能得各位爷的青眼——来人，上第一个！”

两个小厮把标有“壹”字样的展台推到正中间，一声锣响，他们头顶乍然出现十几盏硕大的灯笼，把整个展台照的如同白昼一样。小厮小心揭开上面的绸布，一道青色的柔和光线从绸布下露出。众人引颈来看，原来是一只青色花瓶。

莫青菀听那自称老苏的中年男人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花瓶的来历和构造，大致弄明白这居然是前朝宫中流回来的御用花瓶，造价不菲，起拍价竟高达白银千两。

她大略了解过这个时代普通民众生活所需开销，一二两银子基本就是一个农户家庭整年的开支，赤羽城内十几两也能使一个五口之家一整年过得有滋有味，这聚英会根本就是销金窟啊。

更出人意料的还在后面。竞拍价一路起高，叫过几轮之后已然涨到五千两。

“二等座席十五号客人出到了白银五千两，还有客人能一较高下吗？”老苏极富煽动性地扫视着全场，手中一柄鼓槌将落不落，期待着新一轮价钱的飙升。

“那好，目前没有客人出手，所以这一号展品的最终价是——”

“五千零一两。”

这声音一出，全场哗然。莫青菀探出头去寻找声音来源，听得老苏振奋地喊道：“一等座席三十一号客人出价五千零一两！还有人要出手吗？”

莫青菀好奇道：“不是说了至少百两递增吗？怎么还有多出一两的？”

小厮解释道：“公子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也很正常。这位出价的客人是一等座席，若是有高等座席的人出价，低等座席就自动丧失了竞争资格。每次递增百两的竞价只在同等级之间才被允许。而且，不管等级多少，最后出价最高的还能获取出价第二的客人的彩头。”

“什么彩头？”莫青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