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跟我讲明白好不好?”昂初见状,赶忙对张小品哀求道。
张小品本来不想对这位“贵宾”恶言相向的,她满心盘算着能够安稳的把昂初送走,就算是自己的功德一件了,可是偏偏在两人独处的时刻,昂初却是这样“咄咄逼人”!
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故意讽刺自己!
张小品尚且都有“重婚罪”的概念,这位堂堂的一国王子,难道就不知道一夫多妻在东国是完全不被允许的么!
且不说在东国了,就算是在张小品的观念里,这样男尊女卑的观念和行径,同样是让人备受侮辱。
可是偏偏昂初就是毫不自知,并且还敢这样恬不知耻的追问着自己,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没什么事!有这功夫你回家哄自己的两个老婆去吧!——张小品在内心咆哮不止,可是表面上却以依旧强作镇定:“王子殿下,既然你连自己的身份都可以对我隐瞒这么久,那么想必咱们两人之间,就算说过什么话,也都是不算数的吧。”
“当然不是!”昂初赶忙摇头。
“本就是建立在谎言上的关系!现在你又何必假惺惺的故作痴情!”张小品顿时有些刹不住脚,说着说着,音量便突然大了起来。
忍住!张小品!忍住!人家是贵宾!又是一国王子!若是将他惹恼了,说不定人家的保镖等会儿就过来逮捕自己了!
张小品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摆出自己专业的笑脸:“王子殿下,我求求你,不要再耍我了好么?”
听到张小品如此说道,昂初更是觉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小品,你正常些好么!我还是我啊!我还是你的昂初啊!可是你……你怎么却忽然就不对劲了呢?”
张小品目瞪口呆的看着昂初——自己有没有听错,他竟然指责自己?他竟然有脸指责自己?这个脚踏三条船,带着女朋友去跟自己两个老婆会面的渣男,竟然这么义正辞严的指责自己!?
怒极反笑的张小品顿时闭上了嘴巴。她被气到心肝脾肺肾都开始涨疼,一向懒得跟别人解释什么的张小品,此刻竟然选择了闭上嘴巴,默默承受。
她没有胡来,更没有吵闹,她只是逼迫着自己闭上了嘴巴,也没有无声抗议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摆出了自己平日里那逆来顺受的样子。
就这样吧。张小品只不过是张小品。但昂初却是王子,是王位继承人,是一国的代表,是臣民心中的王权象征,是陆翔升的贵客,是连东国都想要争取到合作机会的贸易伙伴。
自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小品,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昂初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但张小品既然已经气到连话都不想说了,那么就表示自己必然有哪一点彻底惹毛了她。
在以往,她不被气到极点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跟他冷战的。
昂初非常有经验,所以此刻才会这么不由分说的放低姿态,对张小品苦苦哀求。
可是不管昂初再怎么对张小品说好话,可是张小品却依旧紧闭双唇,沉默以对。
张小品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昂初一眼,就这么抱着手臂,直视着前方,时不时的跟后照镜里的政哥对看。
其实张小品本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女孩,可是她一生中所有的任性与跋扈,俱都释放在了昂初的身上。
昂初总是惯着她,宠着她。所以她也习惯被他惯着,被他宠着。
于是在两人相处的时候,张小品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回到了当初和他交往时,被他无条件溺爱着的状态。
她把自己的小心眼,坏脾气,通通发泄在了昂初的身上。
仿佛只有在昂初的面前,张小品才不是那个识大体,知进退,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欲无求,从来都是以“不争”为最高准则的温吞女孩。
她有自己的锋芒,也有自己的脾气。就连张小品也不知道最真实的自己,到底是那个温吞的张小品,还是现在这个乖张跋扈的张小品,她只知道在面对昂初的时候,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她不想说话,就是不想说话。
昂初苦苦哀求的声音,随着时间的逝去,而越发的小声起来。
这个没有毅力的家伙!连做戏都不愿做全套!
一直侧耳听着昂初动静的张小品,忍不住趁着没人注意的功夫,悄悄的转头看了一眼突然就没有了声音的昂初。
可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张小品顿时有些气结——明明刚才好言好语的哄着自己,可是不过才几分钟的功夫,这家伙竟然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到底是自己戏多,还是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明明自己心里有着这么汹涌的浪潮!可是他却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内心活动,就这么睡了过去!
气急攻心的张小品,顿时觉得双眼有些潮湿,气呼呼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恶狠狠的给昂初搭上,然后便转头看向窗外,开始做起了一辈子都不要跟他再说任何一句话的自我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