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文丹王子与大使们离开了原陆集团后,会议室里,张副部长却将陆翔升拉到了一旁,小声说道:“小陆,我想你身为原陆集团的总裁,自然有着自己的考量,可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文丹国,绝对不简单。”
陆翔升点了点头,经过这几年自己对文丹的调查,乃至有数的几次与文丹王接触的状况中,陆翔升便已经看出,文丹国虽然规模不大,可是其国家却带着某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一种大国才能彰显出的“难缠”意味。这种东西,从商的陆翔升,自然说不清楚到底是来自于何处。
“L合国内流传着一句老话——弱国无外交。而文丹国不管从规模,还是军事方面来说,都不能算是可以位列世界第一梯队的强国。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在与之进行往来的时候,这个国家,却偏偏透露出了一种让人无从下手的感觉?”张副部长提出问题后,便停了下来,看向了沉思不语的陆翔升。
“很难缠。”陆翔升用一个十分白话的单词,作为了自己的回答。
张副部长忍不住为之一笑:“没错,就是很难缠。”
“一个国家之所以强大,其实并不完全在于我所说的规模、或者军事力量。一个强大的国家,最重要的一点……”张副部长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会议室中,昂初曾经坐过的位置,然后才继续说道:“是对于人民的凝聚力。”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民心。”张副部长望着陆翔升,缓缓说道:“古语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文丹,则恰好就有着让民心所向的精神象征……”
“王权。”陆翔升突然开口,郑重其事的说道。
“没错!”张副部长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的光采瞬间大盛——他实在是太喜欢眼前这个天分极佳,悟性更是优秀的年轻人,以一个纵横商场的商人来说,能够对政治上有着如此洞若观火的敏锐直觉,实在是难得可贵!
“我虽不知道文丹国内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可是单从这些文丹大使对于文丹王子心悦诚服的这一点来看,就足以看出,文丹国执政的皇室,非但没有因为一昧的专权,而搞的民心激愤,反而在久远的岁月中,逐渐成为了文丹人民心中的一份精神象征。”
“张伯伯……”陆翔升忍不住对张副部长问道:“您怎么能确定,那些文丹大使们,并不是因敬生畏,所以才对昂初有如此恭敬的态度呢?”
张副部长随之展颜笑道:“且不论我在官场上打滚多年,对国内外的官僚做派都看的极多。单从一点上面,就足以印证我的结论。”
“愿闻其详。”陆翔升简单有力的接道。
“就在刚才,其中一位文丹大使对文丹王子递去手机的时候,他是单手递过去的。”见微知著的张副部长笑道:“从这几日的开会之中便能看出,文丹的从属关系其实十分明确,只要文丹王子不落座,那几位大使就绝对不会坐下,但是在对方有紧急电话打来的时候,却只用单手,而并非双手将电话递过去,就足以证明,即便是有着如此明确的从属关系,可是在平日的相处上,这些大使并未因为昂初那皇室的身份,就有所拘束。”
“身为上位者,能做到让属下敬而不畏,尊而不惧,那就足以表示,以文丹王为首的皇室,就竟是多么的民心所向。”
“受教了。”听到张副部长不仅将自己疑虑多时的东西,分析的明明白白,就连从这种细枝末节上面,都能看出如此多的重要信息,陆翔升此刻才终于对这位父亲亲自请来的外交部副部长心悦诚服。
“小陆。”张副部长意味深长的看了陆翔升一眼:“美方与东方的微妙关系,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自然了解。在如此尴尬的局面下,又加上了一个这样难缠的文丹国作为东、美双方的竞争对象……”
“唉。”张副部长忽然叹了口气后,才继续说道:“原陆集团这次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国家对于这个项目,实在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今后不管你需要任何政治上的援助,张伯伯都会尽力而为。只是有一点,小陆啊,今天你这招隔山打牛固然使得极佳,可是文丹王子的借力使力却也使得不差,既然将这个得罪人的难题抛给了咱们,那咱们就一定要千万要小心!”
“咱们的祖国富强昌盛,正大光明的竞争自然谁都不惧。”张副部长摇了摇头:“可是怕的就是米国方面使什么不正当手段……”
“你可千万要防着那些家伙玩什么阴招啊!”明明十分正经严肃的张副部长,却在结尾处忽然来了个风格骤变,一脸老顽童的调皮样子,却让陆翔升顿时有些接受不能。
“放……放心吧,张伯伯。”
张副部长用力的拍了拍有些结巴的陆翔升:“小子,文丹这位‘美女’,到底是谁能把到手,就全看你的了!”
“呃……”陆翔升额头顿时出现了几滴冷汗,不过看着张副部长那正经八百的模样,陆翔升却也忍不住与之回应道:“我会努力追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