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宁终于忍无可忍:“聂雪深!我是陆悬书的妻子,请你放尊重些,也不要再这样叫我!”
她这几天哭个不住,眼泪都要流干了。可是此时被他这样羞辱,她又重新红了眼圈,看起来十分可怜。
聂雪深慢慢给她拭泪,趁势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观宁睁大眼睛,仿佛看到什么恶鬼。可是她竟不再挣扎了。
自此之后,聂雪深常来看她:
有时是慰问的名义,带来些补品与新奇物件;有时只是怕她寂寞陪着闲聊,劝她少哭一些。
更多的时候,他趁着夜黑风高偷翻后墙,熟门熟路地摸入暖香账中。
这座洞府里,还留着好友与妻子新婚时亲手布置的瓶帘椅凳。一片一瓦,都是两人爱意的证明。
聂雪深就在这座不属于自己的爱巢中,欺凌好友视作珍宝的妻子。
他的观宁。
三个月后,陆悬书死里脱生。
他从秘境中逃了出来,得知自己在别人眼中竟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悬书火急火燎赶回晖霞派。
他的宁宁……他想了这么久的宁宁,还在等着自己呢。
谁知一踏入院门,陆悬书就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本该萧索寥落的庭院,竟然多了几分其他男子的痕迹。
他遍体冰寒,努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多想。
宁宁与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不过短短三个月,她怎么会忘了他,转投他人怀抱?
观宁被压在身下,眼神迷蒙:“聂道友,你究竟什么时候告诉我夫君的消息?”
她委身与他做下这等事,不过是想知道陆悬书的音讯。
聂雪深低头深吻:“明日再说。”
他的确知道陆悬书在哪里,可是这个“明日”,永远不会到来。
两人重新沉沦在无边的快乐中。
陆悬书站在门外,心都要被听到的一切割碎了。他的妻子正在和另一个男人……
恍惚间,他听到观宁在说话:“门外好像有人……”
水声好像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布料的窸窸窣窣。
聂雪深披衣起身时,观宁还在低头系着歪歪扭扭的素白腰带。
房门被推开,陆悬书脸色惨白,似哭似笑:“宁宁,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幻境,变得混乱而破碎。
许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聂雪深终于从最深的梦境中清醒了些许。
他居然觊觎陆兄的妻子,还用好友的消息威胁观宁与他私通……
少年原本洁净到极致的眸子中露出茫然:“陆兄,我……”
房间的落地水银镜中清晰地映出了他此时的模样:衣衫凌乱、脸上是未曾褪去的潮红,早就不复曾经冰雪圣洁的样子。
身后,观宁压抑痛苦的低泣声断断续续。
陆悬书轻柔地给她披上外衫:“莫怕,我不是回来了,别这样哭,我听着心疼……”
他甚至不是先兴师问罪,而是第一时间安慰受了欺骗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