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努力给聂雪深看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只能依靠师兄保护的小师妹。
观宁挥汗如雨地举剑练习起来。
她并不知道,聂雪深之所以将战斗全过程记得那么清楚,还要拜她和陆悬书所赐。
就在观宁去约会之后,聂雪深试图用修炼淡化清晨那段隐密而又多他一人在场的记忆。
然而,效果不佳。
在又一次入定失败后,少年罕见地对自己道心生出疑惑。
不该是这样的,那不过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吻。
从前在渡月山时,也有年轻弟子年少慕艾,与心上人偷偷在无人处幽会。
聂雪深那时不巧路过,听到了暧昧不清的水声与喘息。他当时以为有人生了心魔,于是上前察看。
被撞破的两人慌乱地整理好衣襟,跪在他面前。
男弟子向他行礼:“聂师叔,弟子与师姐……只是两情相悦,并未触犯门规。若师叔觉得玷污清圣之地,罪责当罚,也只罚我一人就是。”
聂雪深看着面前讨饶的两人,想到方才糜乱生香的画面,心中只有疑惑:
修行之人,理应持心守性。动辄这般把持不住,以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就作弄起来,谈何大道长生?
聂雪深让那名女弟子退下,留下另一名当事人。
他淡淡发问:“这等事,当真如此令人沉醉?”对方面皮涨红,瞠目结舌,讷讷不能言说。
自此之后,聂雪深不近情爱、淡漠无尘的形象在渡月山弟子中更加广为流传。
人人都说,首席弟子聂雪深的心中只有至高至明的无上大道,已经快修成半个圣人了。
正因如此,聂雪深才会疑惑至深。
那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亲吻:两人未脱外衫、甚至有些光明正大的意味。
而他竟然动摇至此。
是因为对象不同的缘故吗?
不会是陆兄,自己对他并无丝毫欲念。结识这么久,聂雪深对自己是否喜欢对方还是算得清楚的。
那便只有一个人了:沈观宁。
扪心自问,聂雪深觉得自己并不讨厌她。
那般惹人喜爱的女孩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让他不由得生出亲近之心——即使她从一开始就隐隐排斥着自己。
最初他就知道,自己和陆兄的许多喜好都是很相似的。
从小到大,他认识的年轻俊才何其之多,偏偏只有陆悬书入了他的眼。
他与陆悬书,看似如春花秋月两不相干,骨子里却是同一类人。
就连喜欢的姑娘,也……
聂雪深闭了闭眼:不能再想下去了。
既然不能再回忆那个吻,那就想些她别的样子罢。
于是,他开始回想其他相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