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雪深目光落在她身上:“你送的玉佩,我并非不喜欢。只是平日斗法,随身物件多有损耗,故而收了起来。还有……师妹的点心,也很好吃。”
观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客气道:“聂道友喜欢就好。”
她原本并不期待得到他的感谢。
在她眼里,聂雪深是个再冷肃不过的人,满心只有修炼,唯一的好朋友还是自己的师兄。
这样的人,她虽然钦敬,却不会生出亲近之心。
冷不防得到对方一句谢谢,她有些受宠若惊:原来他并非不念别人的好,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陆悬书本来在与观宁说话,冷不防被打搅。
他本能地就要将师妹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宁宁,外面风大,我们去里面说吧。”
见观宁就要跟着陆悬书一道离开,聂雪深又道:“陆兄、沈师妹且慢。”
他从袖中拿出两本崭新道书递给她。
观宁接过满是墨香的道书,疑惑问道:“这是专门给我的吗?”
聂雪深:“这是两本有关剑道心得的笔记,一本是理论、一本是实战。
因师门有命,我无法将渡月山独门剑诀传授于你。这两本道书中所记载的是我个人心得,对师妹你或许有些作用。”
观宁一听,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激动地来回翻看:“聂道友,这两本书太重要了。多谢你……”
她以为对方就算指导自己,也仅限于口头相授,从未想过竟会如此细致认真。
聂雪深语气平静:“沈师妹不必客气。”
见她抱着自己昨夜撰写出的道书,如此爱不释手,聂雪深心中升起微妙的自得。
这种感觉和领悟剑诀、境界突破时都不一样。
一者悦人,一者为己。
而且似乎前者带给他的感受并不坏……
聂雪深:“既然如此,沈师妹现在就可以开始研习道书。时间紧迫,我予你七日时间,之后进行考问。”
观宁想也不想:“聂道友,我必然不辜负你的心意!”
她小时候吃过不少苦,直到拜入晖霞派开始修道,这才有了全新的人生。
在观宁看来,肯教导她向上的人都是大好人。娘和师父是这样,师兄也教过她很多,现在又多了个聂雪深。
陆悬书在一旁欲言又止。
七日时间,要读懂两本道书谈何容易。聂雪深的师尊柳眉真人是南洲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家。
他蒙受剑道熏陶已久,自然不觉得这有多难。
可是晖霞派本不以剑道见长。立派数百年,师门还从没有出过剑仙。
宁宁现在的成就,多半还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好友立下这样一个目标,让她忽然去理解高出一个境界的剑诀心得,是否有些……
可是见到宁宁情绪高昂,他不忍弗了她的兴致。
直到观宁抱着道书回房间,要立志苦读,陆悬书才把心中顾虑和盘托出。
聂雪深神色似万年寒玉,冰肃得不近人情:“陆兄,若是为沈师妹好,你该听我一言:这几日切莫勾动她的旁杂心思。否则即使祖师点化,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