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宁”笑了:“聂师兄,你要教我什么?”
聂雪深掌中的玉佩被捏个粉碎,粉末簌簌落在衣摆上。
怎么会是观宁呢?
以情入道,即使意动神摇时出现的人也只该是某种意象。
就如蓬山梦远、魂断高唐,可望不可及。
绝不会是她,绝不会是沈观宁。
这个女孩子是陆兄的心上人。
她与陆兄年少相伴、恩爱情深,再过几年就要正式结为道侣。
他喜欢天下间任何人,也绝不能对她生出一星半点的幻想与亵渎之意。
陆悬书不会允许,他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允许。
他的骄傲……更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上一个早就心有所系的女孩子。
旖旎的心思瞬间散去。
聂雪深挥手切断与妖丹的气机联系。幻象蜃影、阵阵香风、魔音仙曲一齐消失无踪。
不知何时,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回过神来,仍是一窗斜月,一盏孤灯,仿佛刚刚发生的只不过一场荒唐可笑的梦。
聂雪深起身倒了一杯茶水,仰头饮尽。
放在平日,如此牛饮之法自然不为他所取。
只是现在他不为品茗,只为平复心头波澜,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杯底残余着一汪倒影,水波荡漾间仿佛还能看到自己放浪形骸的样子。
他放下瓷盏,施术抹去身上冰冷汗意。
此刻的聂雪深既无继续修炼的心思,也没有什么睡意。
起坐徘徊,他终究是推窗向外望去。
至于想见到什么景、亦或是什么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远处星灯遥映,陆兄或许正陪着他的师妹在洛方城观赏人间胜景吧?
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应该……
“聂道友!”
“聂兄。”两道声音同时从外面传来。
观宁见到站在窗前的聂雪深,高兴挥了挥手。
她方才还和师兄争论,对方会不会正在修炼呢。
师兄猜会,她猜的不会,结果是她赢了。
观宁想,果然就算是再严肃勤奋的人,也会有赏月偷懒的时候。
聂雪深将两人迎进屋内:“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刚刚在妖丹幻境中肖想过眼前人,聂雪深就算再厚脸皮,也觉得十分对不住二人。
观宁眼底清明,看他的目光只有一片坦荡清明,全无丝毫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