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看来,自己更是找错了时辰。
光天化日之下……
他自从认识陆悬书,对方何曾有过如此放荡急切的一面。
观宁被他严肃无波、好似铁面法官的眼神看得羞窘非常,连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太羞耻了!这种场面怎么这么像捉奸现场。
陆悬书把观宁圈在怀里,遮住对方视线,好让她少些尴尬:“如聂兄所见,我与宁宁是情不自禁,更是我先坏了规矩,还请陆兄不要责怪宁宁。”
早听说好友在渡月山掌刑名之权,对同修不论关系地位一视同仁,陆悬书还觉得或许言过其实。
今天亲自领教,果然是……
感受到怀里的少女羞得什么似的,紧紧抓着衣襟不松手,陆悬书又是怜爱、又是带着三分火气。
“聂兄的嘱咐,我铭记于心。只是情之一字,有时候宁愿伤己伤身也难放手。聂兄未曾领略,自然不会明白的。”
聂雪深也有几分后悔。
见到好友正在和沈师妹有那般……亲近之举,自己实在不该如此。他虽不通情爱,也懂得需得回避。
非礼勿视。
可是他一见到不远处那个娇美动人的女孩子,双手捧着陆悬书的脸,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不愿放手,他鬼使神差停在了原地。
这就是情侣间会做的事情么?
宁宁师妹是沈兄的心上人。
他理应敬而远之,更应该对她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聂雪深将平生所学的清修戒律、礼仪道德一遍遍默诵。
耳边是黏糊的水声、爱语声,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肌肤的声音。
春光动摇,心神动摇。
遍地晨光,像是谁心底萌发的、无所适从的陌生悸动。
三人一时都无话。
观宁估摸着脸上不那么烧了,才说:“师兄,聂道友应该是来找你的。你们先聊,我换件衣服再出来。”
她心中暗恼:怎么这两天每次和师兄亲近,都能正好撞见聂雪深呢?
陆悬书:“好,我和聂兄在山下等你。”
两人在山下凉亭对坐而谈。
刚一落定,陆悬书就直接问道:“聂兄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要事?”
聂雪深不说话,将两个瓷瓶放在他面前。
陆悬书:“这是?”
带着淡淡疑惑,他将瓷瓶打开。瓶子一式两份,盛着白如玉屑、腻如琼露的药膏。
聂雪深解释:“这是渡月山独有的雪肌玉露膏,陆兄昨日负伤不浅,这些你先拿去敷用。”
陆悬书听说这种灵药的盛名,生肌活血只不过是它最基础的功效,更能加快真气运行。
只这小小一瓶,就值万数灵石。聂雪深随手就取了两瓶送给他,足见情义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