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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旧怨重燃（第1页）

大锤在公司会议室心不在焉地听完推广方案，满脑子都是母亲刘桂兰临走时撂下的狠话。散会刚走出会议室，就接到小敏带着哭腔的电话：“锤哥，你快回来！妈她……她在小馆闹得不可开交！”

等大锤和张强火急火燎赶到小馆时，门口己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刘桂兰坐在小馆前厅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李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小敏和她父母正蹲在旁边劝说，脸色都涨得通红。原本坐满客人的tables空了大半，几个熟客拎着没吃完的饭菜，满脸尴尬地往外走。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号称‘诚信小馆’的老板！小时候就抢弟弟的零食，长大了更过分，弟弟要买房付首付，他一分钱都不肯帮，良心都被狗吃了！”刘桂兰见大锤来了，哭喊声陡然拔高，指着墙上的“诚信为本”牌匾，“就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还配挂这牌匾？我看是‘自私为本’吧！”

“妈！你别在这胡说八道！”大锤冲过去想拉她起来，却被刘桂兰一把推开。“我胡说？”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眼泪，开始翻旧账，“那年他十岁，李磊才六岁，我买了一包水果糖，他抢过去全吃了，害得李磊哭了一下午！还有他上初中时，偷偷拿家里的鸡蛋换零食，我问他还不承认，最后还是李磊替他背的锅！”

这些颠倒黑白的话让大锤气血上涌。他刚要辩解，就看见小敏的母亲红着眼圈走过来说：“锤哥，刚才有三位老顾客听了这些，没结账就走了，还有人在门口拍视频，说要发到网上……”大锤转头看向门口，果然有个年轻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小馆的招牌。张强见状，立刻上前客气地阻拦：“朋友，私事就别拍了，影响不好。”

刘桂兰还在喋喋不休地抹黑，小敏实在忍不住了，走上前轻声说：“妈，锤哥不是那样的人。小馆的账目我清楚，确实没多少结余，而且我们准备备孕，真的拿不出三十万。您要是有困难，我们可以少拿点帮衬，但您不能在这造谣啊！”

“我造谣？”刘桂兰瞪着小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就是你在背后挑唆！”小敏的父亲见状，脸色沉了下来：“亲家母，说话要讲良心。大锤和小敏对我们老两口有多好，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你这样闹，不仅毁了大锤的名声，也让李磊脸上无光啊！”

或许是“李磊脸上无光”这句话起了作用，刘桂兰的哭声渐渐小了。李磊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妈，咱们先回去吧，这事以后再商量。”刘桂兰狠狠瞪了大锤一眼：“今天看在你弟的面子上我先撤，但这事不算完！”说完，才被李磊半拉半劝地带走了。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小馆草草打烊。小敏收拾着狼藉的前厅，看着墙上被刘桂兰扯歪的牌匾，眼泪掉了下来：“锤哥，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就这么被妈毁了……”大锤走过去抱住她，声音沙哑：“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回到家，大锤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他从小学到高中的日记。铁盒上的漆己经剥落，却被保存得完好无损。他翻开初中那本，泛黄的纸页上，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1998年9月10日，妈说学费不够，扣了我五十块，让我跟老师说缓几天交，后来才知道，她给李磊买了新球鞋。”“1999年12月25日，圣诞节，妈给我和李磊各买了一件棉袄，我的是处理品，袖口有破洞，李磊的是新款，带毛领。”

一页页翻看，童年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自己偷偷把鸡蛋藏起来，是为了换钱买课本；想起抢“水果糖”其实是李磊吃不完剩下的，他捡了一颗，却被母亲骂了半天；想起替李磊背锅的“偷鸡蛋”事件，其实是李磊偷拿的，母亲却逼着他承认。

正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声，刘桂兰和李磊竟然又跟来了。“我回来拿点东西，顺便再跟你谈谈。”刘桂兰刚开口，就看见大锤手里的日记，脸色微微一变。大锤把日记摔在茶几上，指着其中一页：“你说我抢李磊的水果糖？这上面写着，那是他吃剩的，我只捡了一颗！你说我偷鸡蛋换零食？明明是李磊偷的，你逼着我承认！”

“你翻这些旧账干什么？”刘桂兰眼神躲闪，却还嘴硬，“小孩子家家的事，记那么清楚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我们好？”大锤拿起日记本，声音带着颤抖，“我读高中时，你每个月只给我五十块生活费，我顿顿吃馒头咸菜，你却给李磊买游戏机！我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和打工凑的，你却说成是你供我读的！你凭什么让我无底线帮他？就因为我是哥哥？”

李磊看着日记上的内容，脸色通红，小声说：“哥，对不起，我那时候不懂事……”“你不懂事，她也不懂事吗？”大锤看向刘桂兰，“妈，我可以帮李磊，但不是用这种敲诈的方式，更不是拿我和小敏的未来开玩笑。我可以借给他五万，不用他还，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去小馆闹事，毁我名声，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

刘桂兰愣住了，她没想到大锤会如此决绝，更没想到他会保留着这些日记。她看着大锤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低头的李磊，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日记本摊开在茶几上，那些泛黄的字迹，无声地诉说着多年的委屈与不公，也彻底点燃了这场积压多年的家庭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