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李信吼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一种比冻土层更凛冽的死寂,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这里是地下几百米,是尘封两千年的秦朝地宫,是绝对的生命禁区。
除了那些连细菌都活不下来的陶俑,哪来的活人?
“崩——!”
根本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黑暗深处传来一连串的机括崩弹声。
那不是枪响,没有火药爆燃的轰鸣,只有机械动能撕裂空气的尖啸。
“散!!”
陈锋浑身寒毛炸立,那是顶级兵王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
他猛地拽住身边的周澈,像猎豹一样扑向右侧岩壁。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在青铜地板上溅起一米多高。
当强光手电再次聚焦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眾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不到半米处,整整齐齐钉著十支乌黑的铁箭。
箭身没入坚硬的地面足足三寸,箭尾还在疯狂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箭上,灵气繚绕。
这不是乱射,这是一条线。
一条越过即死的——红线。
“我操……”
雷战看著离自己脚尖只有几厘米的箭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要是扎在身上,別说他是岩石皮肤,就是金刚石也得被钉个透心凉。
周澈迅速从地上爬起,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盯著那几支箭,眉头紧锁。
箭簇呈三棱倒鉤状,通体乌黑。
没有锈跡,带著一种独特的血槽设计。
这绝不是秦朝的工艺。
秦弩重势,讲究箭阵覆盖,大开大合。
而这几支箭,透著阴狠、精准、甚至带著某种特务机关才有的肃杀味道。
“混帐东西!!”
一声暴怒的咆哮在甬道內炸响。
李信从地上一跃而起,那一身破烂的秦甲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