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柱香前,整个酒楼都在高谈阔论的本尊,眼下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天降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好奇打量小王爷身后的新娘。
松亭雪拔出宿火,在指尖翻转了几番。
“还不滚?想瞎眼还是,想死?”
已经酒醒了个彻底的不知什么官,当即扑地上叩首:“下官不知是谢小王爷尊驾,实在冒犯,这就滚,马上滚。”
说罢,不过三息,整座楼的闲杂人等全都一哄而散跑光了。
松亭雪偏头吹了一下宿火上的灰尘,插鞘中,仿若无事发生道:“请吧,小仙君。”
这个动作是他自己悟的,因着当时盖着盖头,除了宿火出鞘并落入桌案上时,明显的声音,这一声几不可查的“吹尘”声,松亭雪想想,应该谢仰是对着宿火做的。
毕竟谢惊鸿爱干净。
小仙君没说什么,直接跟着吓得腿抖的店小二拾阶上楼。
参商跟到半路,金鞘短刀在他面前绕指一荡悠。
“你住隔壁。”
“啊?小王爷,少主一个人住恐怕不安全吧。”参商其实胆子还挺肥,敢驳谢仰话的可没几个,且都活不长。
“你能保护他?”
“……那倒是不行。”
少主修为几何,他修为几何,真有危险,只有少主还要分心护他的份。
参商看了看黑压压一片的王军,这能出岔子就有鬼了,不过他又想到:“我虽不能保护少主,但能照顾他衣食起居,给他端茶送水。”
“长安王府不缺仆人。”
“我还能给他讲笑话解闷。”
参商察言观色,小王爷的神情本已经很不耐烦了,这句话一出更是黑沉到了极致,恐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就要被那柄短刀割舌了,舌头登时一凉。
他此时才想起来怯,赶忙道:“那,那就麻烦小王爷多看顾我家少主了。”
松亭雪毫无多余动作,转身就冷漠无情地回自己房里去了。
演完才想起,这一出有必要吗?
好像也没个看客的。
是吗?
不过十五岁的谢小王爷声音真好听,雪落青松一般。
只他一人的屋子里,松亭雪开始小声唤:“谢仰。”
“谢惊鸿。”
“……惊鸿。”
“惊蛰。”
……
“松杳。”
“松杳杳。”
“松亭雪。”
“杳杳。”
“杳杳,当年我有错。”
“那般待你,实有我难言的苦衷。”
“一直没说,是我自傲又嘴笨,开口就奔着把你毒死去的!”